【国关十年】张一飞：确守初心不改

【人物介绍】

张一飞，本科就读于对外经贸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硕士就读于美国爱荷华州立大学政治科学系国际关系方向，在中美皆有学术论文发表。热心于历史、政治、军事、中国古典文学，精通古汉语与英文。爱好广泛，两次在北京市大学生体育舞蹈比赛中获奖，大学担任国际关系协会会长期间组织和参与各类学生活动，在诸多领域皆有建树。现于外交学院攻读博士学位。

【采访实录】

Q1：学长，很高兴能采访您。今天我们的主题是“成长”，这其中既包含了国关人在国关的成长，也涵盖了对学院建院十年、一路成长的回忆。首先，谈起“成长”这个词，回忆大学四年，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哪个场景？为什么呢？

A1：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一方面是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图书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图书馆有大量书籍可以供我阅读，尤其是武侠小说。其实国际关系学科跟武侠小说有很多相似之处。相较于其他学科，国际关系更加形而上，它是一门借鉴了许多学科如微观经济学、社会学等，并利用各个领域抽象出的最一般规律来理解国家国际关系的学科。因此我阅读的书籍会比较庞杂，当时的图书馆也能满足我的基本需求。

Q2：在国际关系学院中学习，与学院一同成长的过程中，您对院长和老师的哪一堂课或哪些话印象最深刻呢？

A2：我印象最深的是在我获得优秀毕业论文奖时院长说的一句话，他说，“他的论文写得很好，已经比较像一篇正规论文了”。当时其实我心里不太明白，院长的话到底是不是在夸我。但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的心里就有了这么一个念想，“我的论文和正规的学术论文还是有很大差别”。后来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其实本科学习的过程是一个知识积累的过程，而我现在的博士学习则需要我去创造知识。在知识积累阶段写出来的论文，可能只能回答一个“是什么”的问题，但是我当时并不知道。不过正是因为脑子里那份念想，我才慢慢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也印证了院长所说的话，所以印象深刻。

Q3：学长的本科与硕士都修读了国际关系学科，那么自大一入学以来，您是如何逐步确定目标和规划，最终也一直以国际关系为学习方向的呢？

A3：其实最开始并没有长远的计划，如果说一步一步按照目标和规划走到这一步的话，可能就有点粉饰过度了。人都是形势的产物，是形势让你一步一步走到这里，而不是说你的规划。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是那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状态吧。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计划和规划，我们这个专业都是要以海量的阅读为基础的一门学科。这个学科特征就是它本身很吸引我的一个地方。以经济学为例，如果想要在这门学科取得成绩，只能阅读跟本专业相关的书籍，而我们这个专业不一样，不管我们读到哪个专业的书目，全在于你能不能把它们化为自己的知识。以元稹的诗句“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为例，他辜负了一个女子，只能用“终夜长开眼”来报答她的“未展眉”，事实上并不能起到作用，可见人是特别会自我合理化的动物。当我看到这句诗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在国际关系中，很多国家在违背了人类普遍原则或本国的文明道德原则时也存在着自我合理化的过程，这个过程具体又是怎么样的，这就可以成为一个研究问题。所以我们的专业基础就是海量的阅读，在任何领域的阅读都能够化到自己的专业本身。我觉得这就是专业本身对我的吸引力。

Q4：学长留学美国，经历了国内外不同的专业学习，您对于国际关系学科有了怎样更深刻的认识？

A4：对这个专业，谈不上更深刻的认识，只能说是更广泛的认识吧。学术不分中西，不分国界，学术规范是一致的，大致都要经过提出问题、提出假设、经验验证等环节。其中中西方最大的不同应该在于第三环节即经验验证环节。美国的经验验证更依赖数据，像我在美国学习国际关系，就会被要求先学习统计学。而在中国，相较于数字，人们更相信历史，更相信对人本身的了解。可以说，西方的研究更追求真理，中国更追求道理，这就导致了两方经验验证方法的不同。但是整个学术规范是一致的。国际关系史社会学科，不管是自然学科还是社会学科，只要是在学术范畴内，其实都还好。

Q5：归国以后您选择继续深造，攻读博士学位，您对现在的生活、学习状况满意吗？您对自己的未来又有什么样的规划呢？

A5：很满意。单纯从学术角度来说，博士的学习肯定是有很大收获的。我对未来工作的设计就是在学术方面。对现状的满意与否和对未来的规划都是基于对自己的了解。在我看来，思想家和政治家是不一样的。政治家最宝贵的品质是不厌巨细，高效率地安排各项事务，井井有条、面面俱到，但是思想家需要大量的闲暇时间，需要一个宽松的生活环境去寻找灵感。他的思想通过政治家来实现。因此，这两种人既不能等同，也不能替代。这个中抉择就看你对自己的了解。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倾向于选择思想家。所以我对现状很满意。

Q6：国际关系学院已经走过十年，作为本院优秀毕业生，您觉得在校学习的过程中，学院什么方面的培养对您产生的影响最大呢？

A6：我觉得我们学院很神奇的地方就在于它是自由和务实的合体。一方面，它没有很严格的身份标记，我们可以随时找到院长办公室跟他聊一上午，另一方面它又是外经贸的国际关系学院，它将灵活融合到本专业学生身上可能出现的死板的因素，使得整个学院都呈现出自由的一个氛围和状态。这个专业很可能陷入拼命读文献、一头栽进象牙塔的泥潭，外经贸则给它加入了它本身没有的一些东西。与其他高校的国际关系学院相比，我院更多的是学术与实践的结合，这是我们学院培养人才的一个优势。

Q7：在建院十周年之际，您有什么想对学院和后辈的国关人们说的话？

A7：对学弟学妹我想说，你们可能从高中起一直处于一个单一的评价体系之下，虽然大学相比高中更开放了，但是仍然是处于维度比较少的评价体系之下，基本还是以成绩、奖学金、学术能力来评价一个人。但是当你们走出学校、步入社会之后，会发现社会的评价体系是非常丰富的，这时难以避免的就是会出现一定的挫败感。但是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过程。我觉得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到更多的评价体系，在多元化的标准下提升自己，发展自己。这是最根本的。信心比金子更珍贵，对自己的积极预期比信心更珍贵！